第五十六章 許麗的心事
拯救人妻 by tttjjj_200
2019-6-30 18:03
許麗沒想到吳勇會來這麽壹招偷梁換柱,馬上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的聽著鄭軍熱情洋溢的講解,眼睛卻掃向吳勇,雖然剛才只是短暫的身體接觸,但許麗可以確定身體在和吳勇親近時是有感覺的。
只是這種感覺比起自己在幻想中與吳勇的接觸完全不是壹個層次的,在夢中,吳勇只要輕輕觸碰自己的身體,自己就會燃燒起來,每壹處肌膚似乎都變得格外敏感,吳勇那冷冷目光所到之處,肌膚便會和觸電壹般顫抖不止,這種顫抖的快感會綿延到自己身體每壹處,最後匯成巨大的洪流把自己徹底淹沒。
失望之余的許麗忽然冒出壹個大膽的想法,也許只有兩個人都壹絲不掛的抱在壹起才能達到夢中的效果吧,畢竟剛才只是胳膊簡單的接觸,有點感覺也是淺嘗輒止,無法深入去體會,只有兩個人身體充分接觸才能激發出自己最大的欲望。
不過許麗心裏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這種尺度的接觸,說不定自己還會被吳勇認為是放蕩的女人,即使在夢裏她和吳勇的無數次歡愛中,多數時候他們也都是穿著衣服做愛,而不是完全赤裸著身體袒露在對方面前。
女人有時候確實很奇怪,即便是和愛人發生了關系,可換衣服或者洗澡時也不願意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裸體,許麗心想也許做愛只是代表肉體的接觸,而裸露則部分程度代表著心靈上的毫無保留,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而且兩個人在那種狀態下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比較容易擦槍走火,而許麗還不想和吳勇真的發生關系,那樣代表著自己對丈夫的徹底背叛,只是想在自己心理底線範圍內最大限度的去尋找夢中那愛欲交融的感覺。
許麗不相信這世上有男人抱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能忍住而沒有任何動作,而僅僅是為了滿足許麗自己的欲望,如果真有男人能做到那肯定是對許麗愛到了極致,但現在的吳勇對自己非但沒有絲毫愛意,反而是厭惡至極,不然剛才他也不會故意找借口逃避和自己身體的接觸。
但想起吳勇和田誌剛說過的話,許麗卻美目壹亮,聽吳勇的意思以後要回來正常上班了,那自己和吳勇接觸的機會會越來越多,她不怕吳勇討厭自己,只要吳勇還是正常男人,最終壹定會對自己有興趣的,除非他根本不喜歡女人。
許麗不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她不想破壞自己和吳勇的家庭,也不想背叛自己的丈夫,只是想在壹定道德界限內滿足自己內心的需求,她現在正是女人最美好最耀眼奪目的年齡,她可不願意像個深閨怨婦壹樣荒廢了這大好時光。
每個人的欲望都是無窮無盡的,而現實中卻往往無法得到滿足,這便是大多數人痛苦的根源,對很多已婚女人來說,最痛苦的是無法從愛人身上得到任何滿足,最幸福的便是可以找到壹個可以在精神和欲望上都能滿足自己的男人。
鄭軍好容易有了在許麗面前表現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即便是看到許麗已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仍然口若懸河的講解著各種操作電腦的知識,希望能引起眼前美女的興趣,卻不知道大部分女人最討厭這種東西,他說的越多,女人就越覺得無聊。
看到鄭軍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如果不打斷他的話,估計他能這樣說道明天早上,許麗心裏早已經恨不得把他壹腳踢飛,可還是忍著氣笑嘻嘻的說著,鄭軍,妳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我想我已經明白了,謝謝妳。
這樣就結束了,鄭軍楞了壹下,他感覺自己才坐下壹會,後悔自己說的太簡單了,還努力想掙紮壹下說,對了,許科長,我還有壹些操作系統的小技巧我再給妳講壹下,以後妳自己就可以隨時清理電腦裏的垃圾,不用再找別人了。
看鄭軍壹點顏色也沒有,許麗馬上失去了最後壹點耐心,俏臉壹沈說道,不用了,以後再說吧。開玩笑,自己什麽都學會了,以後還怎麽找借口找吳勇修電腦呢。這個鄭軍真是沒事找事。
見美女瞬間翻臉了,鄭軍只好怏怏不快的起身,戀戀不舍的離開許麗的辦公桌,壹邊走壹邊回頭看著,卻見許麗拿出壹塊消毒濕巾皺著眉頭在鍵盤上擦拭著,分明是嫌棄自己剛才摸過她的筆記本,剛要發火,卻想起吳勇也碰過她的筆記本,說不定是在嫌棄吳勇,算了,鄭軍頹然低頭走到自己座位上,明明知道是自討苦吃,偏偏自己要去碰這個釘子。
許麗小心翼翼的擦幹凈筆記本,放回自己的櫃子裏鎖好,看了看下班時間還早,便拿出壹本言情小說看了起來,目光卻不時的打量著不遠處的吳勇,心裏盤算著以後如何讓吳勇改變對自己的態度。
不過沒等她想出什麽辦法,就看到吳勇忽然壹把推開身邊的田誌剛,目光冷冷的向自己邁步走了過來。許麗被吳勇的目光掃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有些膽怯的說道,妳想幹什麽,這裏可是辦公室。
吳勇邪邪的壹笑,目光在於麗身上掃過,似乎在欣賞她凹凸分明的絕妙曲線,忽然沈聲說道,把衣服脫掉,快點。聽到吳勇的話,許麗啊了壹聲,下意識的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向周圍看去,卻看到胡省三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向自己,正在等著看她的絕妙玉體。
許麗心中升起無限羞意,扭捏著不肯照辦,她並非對吳勇的要求抵觸,而是不願意在其他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可又不敢違抗吳勇的命令,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這個男人希望他換壹個地方。
可吳勇卻毫不理睬她的哀求,壹伸手撕拉壹聲便撕掉了她身上的黑色連衣裙,露出渾身雪白滑膩的嬌嫩肌膚,然後又讓許麗趴在辦公桌前,翹起她那豐滿圓潤的兩瓣雪臀,當著胡省三等人的面開始了男女間最原始的運動,幾乎在感覺到身後男人進入自己身體的壹瞬間,許麗便感覺自己再次進入了那種神魂顛倒的眩暈之中,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淹沒了自己和吳勇。
吳勇正在和田誌剛聊天,知道新來的局長姓段,好像是從江城市大學直接調過來的,雖然三天前就報到了,可每天什麽都不幹,就背著手在單位大樓裏轉悠,看到什麽都要詳細詢問壹番,害的大家都不敢在樓道裏胡亂走動。
今天卻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把所有科長都叫到會議室開會,也許是有重要舉措要宣布吧,畢竟新官上任,不先燒幾把火樹立威信,什麽事情都別想幹好,畢竟這種事業單位妳想規規矩矩辦點實事太難了。
吳勇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今天趕過來上班了,不然要是被新局長給做了反面典型那可就慘了,自己在局裏就別想繼續混了。
忽然他余光看到許麗靠在椅子上仿佛是睡著了壹般,臉色紅潤嬌艷,豐滿的胸口微微起伏,壹雙桃花眼媚眼如絲,充滿無限春情,櫻桃小口似張非張,兩條雪白長腿不安的扭動著,似乎在抗拒著什麽。
即便吳勇對許麗十分敵視,但也不得不承認,許麗是壹個可以讓大部分男人迷戀的性感尤物,即便是和劉莉莉比也毫不遜色,只是許麗身上沒有劉莉莉那種凜冽如刀的江湖氣質,更多是居家少婦的小女人風情。
看到許麗的誘人媚態,吳勇心裏不由充滿惡意的揣測著,壹定是許麗的老公無法滿足她,所以她才在這裏做起了春夢,也不知道夢裏讓她嬌喘不已的男人是她的老公還是別的男人。
忽然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來,看到吳勇楞了壹下,沖著他招招手說,吳勇妳來的正好,我找妳有事。順便和大家說個事,剛開了會,段局長要整頓工作作風,嚴肅工作紀律,妳們這幾天都註意點,別讓抓了現行,我們剛才被段局長訓的跟孫子壹樣,妳們別找不自在啊。
幾個男人都哄笑起來,心裏都沒當回事,什麽時候單位換了新領導都是這麽壹套,抓紀律抓作風,可沒過幾天壹切如故,不過這樣大家也都放下心來,看來新局長也就這麽兩下子,沒什麽新意。
許麗被哄笑聲吵醒,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又進入了幻想之中,在夢中被吳勇按在辦公桌上從身後大幹了壹場後,又在眾人圍觀下變換了好幾個羞人的姿勢,這些姿勢自己甚至都從來沒有和老公做過。
想起夢裏那羞人的場景,許麗臉色緋紅,悄悄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人發現自己的異樣,皺著眉頭伸手探入連衣裙下,果不其然自己早上剛換的蕾絲內褲又濕了,只好起身夾著腿往衛生間走去,心裏卻早把吳勇埋怨了半天,害的自己又要光著屁股回家了。
吳勇跟著科長來到科長辦公室,有些忐忑的問到,白哥,是不是我被新局長點名了?雖然自己很想被新局長記住,但絕不希望是這種方式。
科長叫白洪兵,四十多歲,原來是轉業軍人,副營級幹部,到了局裏本來應該分配去保衛科,但沒有副科崗位,只好到信息科當了副科長,後來又當了科長。
白洪兵為人豪爽,很講義氣,和吳勇關系不錯,見吳勇有點不安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沒啥事,段局長主要是針對那些吃空餉的,讓把那些人的名單列出來,妳這最多算是長期請假嘛。不過妳最近外面的事暫時停壹停,先來上幾天班,等過了風頭該幹嘛幹嘛。
吳勇笑了笑說,白哥,正好我也和妳說壹下,我外面的事暫時不做了,想回來好好上班,以後會天天到單位報道。
白洪兵精神壹振揚起了眉毛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妳也知道咱們科的情況,看著人挺多,可聽使喚的沒壹個,有點事都找不到人。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妳走。
當初白洪兵和胡省三不對付,和吳勇關系不錯,後來自己提了正科,便信誓旦旦的說讓吳勇當副科長,把胡省三擠出信息科。
本來信息科沒人爭得過吳勇,又有白洪兵的支持可以說板上釘釘,可千算萬算沒想到許麗會半路殺出來,硬生生搶了吳勇的副科長。
白洪兵也郁悶不已,手下兩個副科長,壹個油鹽不進的老油條,壹個嬌滴滴的騷娘們,沒壹個聽使喚的,可木已成舟,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在背後大罵局長操蛋。
因為這事白洪兵壹直覺得對不起吳勇,後來無論是吳勇開始混日子,還是要出去另謀高就,他都睜壹眼閉壹眼,從不多問壹句。
可吳勇走了,他這個科長手下連個靠譜的兵也沒有,日子過得也確實艱難,鄭軍技術過硬但腦子簡單,田誌剛倒是夠靈活,但就知道拍自己馬屁,現在聽說吳勇要回來,當然是驚喜萬分。
可想到吳勇和許麗之間的恩怨,白洪兵的臉色又沈了下去,如果吳勇走了也就算了,可既然回來了,他就不能眼睜睜再看著吳勇被那個小娘們欺負。
腦子思索了片刻,白洪兵眼中閃過壹抹厲色,猛的壹拍桌子喝道,媽的,老子豁出去了,現在我就帶妳去見段局長,他是大學出來的,最看中有學歷有技術的實幹家,今天我非要讓許麗這個娘們滾蛋,把這個副科長給妳騰出來不可。
說完白洪兵便拉著吳勇去二樓找新局長,吳勇心中感動,但卻覺得這樣去見新局長有些唐突,有心勸白洪兵算了,可見他壹臉堅決,再想想許麗剛才的算計,便不再吭聲。
局長辦公室在二樓最裏面靠南的位置門半掩著,隱約聽見裏面有人說話,似乎在和段局長匯報工作。
白洪兵卻不管三七二十壹,推開門走了進去,揚著大嗓門對辦公桌後面坐著的壹個人說到,段局長,我有事想和您匯報壹下。
那人正低頭認真看著壹份文件,聞言擡頭看了壹下說,哦妳是信息科的科長白洪兵,請妳先等壹下。
然後對旁邊壹個胖子嚴厲的說,宋科長妳不用解釋了,妳們後勤科吃空餉的情況最嚴重,我看了壹下名單,有壹半都是妳們後勤科的,妳回去先通知這些人明天必須到單位報道,否則後果自負,就這樣定了,妳回去通知吧。
胖子擦著汗壹臉無奈的離開了局長辦公室,臨走還沖著白洪兵使了個眼色,白洪兵知道這是讓自己小心說話,局長現在心情不好。
旁邊吳勇看清段局長的臉,腦子忽然哄的壹下嗡嗡直響,這不是早上和自己撞在壹起的那個老學究嗎,怎麽他成了新來的局長了。
吳勇定了定神再仔細看了壹下,沒錯那個老學究就是眼前的這位威嚴十足的段局長,想起自己當時對新局長的態度,背上不由也出了壹層汗。
段局長打發了宋科長,才扭過來臉色不愉的對白洪兵沈聲道,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白洪兵見了段局長的面,被對方這麽淡淡壹問,原來的氣勢早沒有了,有點後悔這麽直接沖過來,可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說了自己的來意。
段局長聽著白洪兵說了幾句便知道他的來意,眉頭壹皺說,不用說了,這不符合提拔幹部的組織程序,等局裏先把人員編制問題清理完再說,妳先回去吧。
白洪兵有些不甘心,心壹橫,把躲在身後的吳勇拉過來說,段局長,這就是我要向妳推薦的吳勇,他可是正規大學本科畢業,技術過硬,早就該提副科了,卻被別人硬是給擠掉了。
段局長這才註意到吳勇,楞了壹下,馬上就想起早上不愉快的經歷,臉上閃過壹絲怒氣,看著吳勇有些尷尬的表情,不緊不慢的說到,妳就是吳勇啊,我問妳,作為壹個公民最基本的素質是什麽?
吳勇頭上馬上出汗了,他知道對方已經認出了自己,有些結巴的說到,段局長,早上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我向您道歉,是我太著急沒註意看路。
段局長打斷了吳勇的話,微微壹笑說,好了,妳不用在這裏和我道歉,我也用不著妳和我道歉,白科長推薦妳做副科長,妳自己說說妳是壹個合格的職工嗎?
吳勇心裏壹沈,知道對方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還要解釋壹下,卻見段局長把手壹擺說,妳先回去好好學習壹下職工守則,我和白科長還有幾句話要說。
段局長雖然聲音不高,但語氣卻是斬釘截鐵,不容置喙,吳勇見狀只好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門外,心裏懊悔不已,隱約聽到白洪兵在竭力解釋,而段局長卻大聲說到,這個人人品有問題,我是絕對不會用的,有意見妳可以向上級反應。
聽到段局長給自己下的結論,吳勇頓時心如死灰,沒想到剛回單位就給新領導留下了如此惡劣的印象,以後想要翻身基本上不可能了,單位這條路被自己親手給堵死了。
白洪兵很快追了上來,拉著吳勇回到自己辦公室,讓吳勇把早上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講了壹遍,聽完便指著吳勇鼻子罵到,妳簡直就是愚蠢,別看咱們單位不起眼,可說不定哪個不起眼的就是皇親國戚,妳這不是自己找的嗎?
罵完吳勇,白洪兵看吳勇神色頹然,心中壹軟,嘆息道,算了,我再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段局長現在對妳印象太壞了,暫時先等等,等有合適的時機我再去幫妳解釋。
白洪兵後面的話吳勇壹句也沒有聽進去,心裏亂糟糟的,昏頭昏腦的離開科長辦公室,如同行屍走肉壹般回到大辦公室。
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大家都心不在焉起來,胡省三還在研究股票的走勢,鄭軍在電腦上玩著遊戲,田誌剛在QQ上和人聊的熱火朝天,不時露出壹絲笑容。
許麗戴著耳機壹遍聽著音樂壹邊看著壹本時尚雜誌,不時的看看手機,卻沒有習慣性的翹起二郎腿,而是把兩條修長玉腿並的緊緊的,似乎生怕被人看到裙內春光壹般。
看到吳勇進來,許麗想起剛才的夢,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扭動屁股換了個姿勢,想起自己脫掉了內褲,便狠狠地白了吳勇壹眼。
吳勇沒有註意到許麗的小動作,木然的走到自己辦公桌前,他許久沒來,也沒有人替他收拾,桌子和椅子上都落了壹層灰塵。
吳勇找了塊抹布簡單收拾了壹下便坐在椅子上發楞,他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得罪了新局長,意味著自己在單位的發展空間會越來越小。
不過自己也沒有想著要壹直靠著單位,他遲早還是要離開的,只是想暫時先穩定壹段時間,等市裏的這壹陣風暴平息再做打算。
可現在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準備了,想來想去現在唯壹願意幫他的人也就是劉莉莉了,吳勇離開辦公室來到廁所,心裏掙紮了片刻還是給劉莉莉撥了過去,很快那邊傳來壹個女人聲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沒有聯系上劉莉莉,吳勇心裏頓時感到不安起來,雖然劉莉莉早早和洪海鑫斷了聯系,可她畢竟曾經跟過對方十幾年,又深度介入了大都會的運營,不是那麽容易洗白的。
也許劉莉莉和自己壹樣早就被盯上了,現在正在某個秘密的地方接受調查,而自己能被提前放出來,固然因為妻子朋友的關系,但主要是因為自己身上確實沒什麽值得挖掘的東西。
失去了劉莉莉這個渠道,自己想要東山再起只能靠自己了,不然就要厚著臉皮去求張琳幫忙,那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壹下,吳勇回到辦公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胡省三還悠哉悠哉的看著電腦,他離家近要等家裏飯做好了才會回家。
吳勇猶豫了壹下,想著回家還是在食堂隨便吃點,單位離家不遠不近,回去吃完飯基本上又該上班了,他也不想來回折騰了。
給秦嵐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中午不回去了,吳勇便下了樓向單位食堂走去,食堂不大,吃飯的人也不多,也就十幾個人,倒是不用排隊。
吳勇要了壹份炒米飯,端著碗來到壹個偏僻角落默默吃著,嘴裏卻如同嚼蠟,食之無味,想到自己快三十歲的人了,卻壹事無成,心中煩躁不安。
自己回來上班的事,單位的人都還不知道,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在背後如何議論,而許麗更是會毫不留情的打擊自己。
想都以後又要繼續面對這個女人,吳勇就頭大了,其實許麗給自己安排的任務並不算麻煩,就算她百般挑剔自己也能應付下來。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許麗那似有似無的撩撥,那水汪汪的眼睛經常投來曖昧的眼神,而火辣的嬌軀偶爾也會和自己來點無意的觸碰,卻如蜻蜓點水,壹沾即走,蕩起無數引人遐想的漣漪。
如果沒有之前和許麗的恩怨,也許吳勇會想入非非,認為許麗是在故意挑逗自己,可他先入為主的把對方當成了敵人,自然會認為在許麗貌似曖昧的舉動下肯定隱藏著險惡用心。
所以面對許麗的香艷誘惑,吳勇總是用冷冷的目光回應著,警告自己不要掉入對方設下的溫柔陷阱,他還記得當初許麗對胡省三的威脅,有壹個做刑警隊長的老公,她想陷害自己太容易了。
但這樣被動防禦實在太辛苦了,人的意誌總有脆弱的時候,有這麽壹條美女蛇在自己身邊窺視,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自己狠狠地壹口,讓自己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如果自己沒有意氣用事,得罪了新來的段局長,說不定有機會把許麗調出信息科,可自己的魯莽卻把這個可能性給抹殺了。
吃完飯吳勇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上網看看新聞打發時間,看到有壹條名為市委重拳出擊,百姓喜笑顏開的新聞,心中壹動便打開細看。
這是壹篇關於雷霆行動的報道,介紹了雷霆行動目前取得的累累碩果,當然這壹切和市委的領導是分不開的,而壹個人的名字頻頻出現在文章中。
高森,刑警隊副隊長,在雷霆心動中身先士卒,連續抓獲數名重大嫌疑犯,文章還充滿感情的介紹高森為了抓壹名嫌疑犯,連續壹個星期蹲點沒有回家的感人事跡,高度贊揚這種舍小家為大家的精神。
這明顯是在為高森造勢,看來許麗的老公又要被提拔了,吳勇心中冷冷壹笑,也許對高森是好事,但對許麗而言則意味著獨守空房的次數會更多,說不定連過夫妻生活都要提前預約了。
不過吳勇並不同情許麗,既然妳選擇了這樣的男人,就要接受這樣的生活方式,而且沒有高森,許麗又怎麽能買得起名牌包,怎麽能擠掉了自己當上副科長。
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既然享受了丈夫帶給自己的榮華富貴,就要承受被丈夫無情冷落的後果,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的生活。吳勇充滿惡意的想著,不知道許麗每天晚上寂寞難耐的時候會不會自慰。
下午許麗居然難得的出現在辦公室,而沒有去逛街,大概也是不想觸了局長的黴頭,被當做反面典型吧。
幾個男人都眉開眼笑,這大概是單位整頓工作紀律的唯壹好處吧,雖然許大美女就算在,也不怎麽理睬他們,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壹樣。
唯壹不高興的人是吳勇,本來只要熬壹上午,下午能清凈壹會,這下好了壹整天都要和這個蛇蠍女人待在壹個辦公室。
許麗顯然是中午回家了,因為她又換了壹條白色的長裙,把兩條修長玉腿遮擋了大半,頭發簡單的盤在腦後,配上她鵝蛋似的臉型,有壹種說不出的慵懶隨意,和上午性感火辣的打扮判若兩人。
不過大概是中午沒休息好,剛坐下不久許麗就壹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拉開抽屜卻發現咖啡都喝完了,眼珠壹轉,沖著吳勇嬌聲說道,吳勇,幫我去便利店買壹包咖啡吧,我穿著高跟鞋不太方便走太遠的路。
其實便利店就在單位大門旁邊,連下樓在內壹共不用三分鐘,根本不算什麽遠路,只是許麗這麽說,就是為了讓吳勇給自己跑腿。
吳勇心頭火起,這個女人怎麽壹來就找事,肯定是上午自己臨陣換將的舉動把她得罪了,早知道就忍壹會算了。
雖然不想剛回單位就和許麗起正面沖突,不過吳勇也不願意讓人覺得自己太軟弱,加上心情也不太好,便悶悶的說了句,我還忙著呢沒時間。
其實他剛回來哪有什麽要緊事,不過為了證明自己確實很忙,他順手在電腦上點開壹個文檔開始劈裏啪啦的打字,壹副煞有介事的樣子。
許麗沒想到吳勇居然毫不客氣的拒絕了自己,加上上午的事讓她也很不舒服,俏臉壹寒想發作可又沒有合適的理由,自己這又不算工作,吳勇拒絕自己也無可厚非,但她心裏又出不了這口氣,只好咬著銀牙瞪著吳勇,壹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旁邊田誌剛見狀眼珠壹轉,心想這不是自己表現的機會嘛,立馬站起來對許麗說,許姐,要不我去吧,我正好現在沒事。
許麗瞟了壹眼田誌剛,又狠狠瞪了吳勇壹眼不甘心的點了點頭,有些不情願的說,那就妳去吧。回來給妳錢。
田誌剛答應壹聲,壹臉興奮的小跑著出了辦公室,仿佛壹名戰士成功的從敵人手裏奪回了自己的陣地。
不壹會田誌剛就跑了回來,把壹包咖啡放在許麗桌子上,微微喘著氣說,許姐,咖啡買回來了,我專門挑的妳最喜歡喝的那個牌子的。
許麗滿意的點點頭說,小田表現不錯,不像某些人,小事不想幹,大事幹不了。咖啡多少錢,我給妳。
田誌剛笑嘻嘻的說,不用了,許姐,沒多少錢,就算我請許姐喝的。
那可不行。許麗拿出錢包掏出壹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微微壹笑說到,壹碼歸壹碼,再說我還用妳請嘛,妳工資才多少錢啊,還是省點錢吧,將來找了女朋友有妳花錢的時候。拿著吧剩下的就當是跑腿費了。
聽著許麗的調侃,田誌剛臉色漲紅的接過錢,有些尷尬的回到座位,許麗語氣中無意流露出的不屑和輕視深深刺痛了他,他知道許麗不是故意嘲笑自己,可正是這種不經意更讓他感到難受。
吳勇慶暗自幸自己沒有答應許麗,不然被羞辱的人就是自己的,不過他忽然發現許麗有時候情商很低,說話不過腦子,經常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當初要不是許麗當著自己面把這個副科貶的壹無是處,自己也不會對她有那麽強烈的恨意,現在想想看,也許許麗並非是故意針對自己,而完全是真的看不上這個副科級。
同人不同命啊,吳勇感嘆著,對許麗的恨意壹時間淡了許多,本來自己把壹切都歸因於許麗也有點不公平,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吳勇看了壹眼正小口抿著咖啡露出壹臉享受的許麗,心態擺正了,很多事情也就能想明白了,想到過去和許麗的種種糾葛,也漸漸品出了不壹樣的味道,那些曖昧接觸和挑逗眼神也就有了更為誘人的含義。
就在吳勇浮想聯翩的時候,白洪兵推開門臉色難看的對吳勇說,吳勇,妳過來壹下。
吳勇心中壹跳趕緊來到旁邊科長辦公室,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又有什麽壞消息。
白洪兵嘆口氣說,吳勇,妳有點麻煩了,局長不知道怎麽知道妳長期不上班的事,不但要讓妳寫檢查,明天還要在職工大會上宣讀,我估計是有人把妳給舉報了,媽的,真是小人行徑。
吳勇也是惱怒不已,單位那麽多不上班的偏偏揪住自己壹個人,還不是自己得罪了段局長,又沒有關系,才有人趁機落井下石,也不知道誰和自己有仇在背後捅刀子。
許麗? 吳勇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如果是之前他也許會這麽想,可剛才他已經想通了許麗對待自己的做法,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態度針鋒相對,而不是真的對自己有敵意。
可不是許麗,哪又會是誰呢,吳勇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到底還得罪了誰,只能自認倒黴,心情郁悶的回到辦公室開始寫檢查。
可這檢查不是那麽好寫的,段局長交代了,至少三千字,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思想認識錯誤,不能敷衍了事。
吳勇知道這是挽回局長印象的最後機會,不敢怠慢,更不敢到網上隨便抄,咬著筆桿苦思冥想,到下班時間人都陸陸續續走完了,他才寫了五百字。
吳勇正在發呆,卻聞到身邊壹陣香風,許麗那輕輕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需要幫忙嗎? 吳勇回頭壹看,正迎上許麗那宜嗔宜喜的俏臉。
吳勇離開單位已經將近七點,他和許麗之間也沒有發生什麽曖昧,雖然辦公室只剩他們兩個,許麗只是幫他重新寫了壹篇檢查,沖吳勇嫵媚壹笑便回家了。
看著許麗那壹筆娟秀的字體,吳勇自愧不如,順手把自己寫的狗屁不通的檢查丟到垃圾桶裏,他剛剛才知道許麗竟然是師範大學中文系畢業的,原來在局辦公室就經常寫稿子,寫篇檢查是小菜壹碟。
吳勇也對許麗印象大改,原來他壹直覺得對方和單位很多女人壹樣,只是靠關系混進來的,沒想到許麗自身能力並不差。
只是因為她在事業上沒什麽野心,所以不像別的女人挖空心思鉆營,沒事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局長辦公室裏跑,所以壹直在局辦公室默默無聞。
高森動用關系把妻子調到信息科,恐怕也是怕許麗在局辦公室耳濡目染,跟那些女人學壞了,自己又經常不在家,把這麽個漂亮媳婦放在領導眼前確實不太放心。
不過吳勇覺得高森的擔心是多余的,許麗雖然愛打扮,但骨子裏卻很傲氣,在單位裏從來沒有和哪個男人眉來眼去,更沒有傳出過什麽緋聞。
本來吳勇還覺得許麗對自己可能有點意思,畢竟許麗對待自己的態度和別人不同,但剛才的事情又讓他有點失落,也許是自己想多了,許麗對自己也不過是正常的同事情意吧。
吳勇給妻子打電話想說自己會晚壹點回去,可秦嵐的手機卻無人接聽,吳勇心想也許秦嵐在做飯沒聽到,也不以為意,走到路口打了壹輛車回家,這也是他最後壹次奢侈,明天就要坐公交上班了。
出租車開進巷子,在吳勇住的小區對面路邊停下,吳勇正要掏錢下車卻看到壹個男子快步從小區走了出來,左右看了壹下才快步走到旁邊停著的壹輛桑塔納上車離開了。
吳勇頓時呆住了,雖然那男子走的很快,但他已經認出對方就是秦嵐說的那個姓方的朋友,這麽晚了他來這裏幹什麽,難道他是來找秦嵐的嗎?
許麗開著自己那輛紅色的標誌緩緩駛入小區的地下車庫,停好車踩著高跟鞋走進專用電梯來到十六層,按下密碼鎖開門。
這套房子是前年才買的,壹百八十平米,市場價超過壹百五十萬,高森通過朋友關系拿到內部價,連裝修下來也花了將近壹百多萬。而雙方父母也只能湊夠壹半,剩下的都是高森掏的。
許麗當時也有點奇怪丈夫能拿出那麽多錢,他壹個刑警隊副隊長,工資再高也不可能攢下那麽多錢,可高森卻輕描淡寫的說是和外面的朋友借的。
因為工作關系,高森在社會上認識了很多朋友,許麗也不太關心,但這些朋友很是神通廣大,經常能搞到壹些名牌產品,據說是走私貨,所以價格很低,低的讓許麗心動。她的很多奢侈品都是通過這種渠道買的。
許麗走進臥室,脫下身上的裙子,換上壹套薄如蟬翼的性感睡衣,身上美妙之處若隱若現,透出神秘誘惑的氣息,這套睡衣還是丈夫專門托人從香港買的,據說要壹萬多壹套。
許麗不關心價格,那是高森考慮的事情,她只在意自己穿上是不是更性感迷人,她在穿衣鏡前優雅的轉了壹圈,心裏卻嘆息壹聲,再好的睡衣沒有人欣賞也不過壹塊沒用的破布。
躺在柔軟舒適的巨大圓床上,許麗給丈夫打了壹個電話,果不其然,高森還在單位加班,估計是不回來了,讓許麗自己吃飯許麗神情有些黯然的放下電話,其實高森不是不愛自己,這些年在物質上他壹直竭力滿足自己,彌補不能隨時陪伴妻子的缺憾,可人總是貪心不足,許麗也不例外,物質滿足的喜悅總是短暫的,之後便是無窮的空虛。
而和吳勇虛幻的性愛也壹樣,每壹次都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讓自己達到高潮,而清醒之後的失落讓她更加渴盼真實的激情。
晚上下班的時候,她本來是想趁辦公室沒人對吳勇做點大膽的試探,可最後卻忽然改變了主意,壹直都是她在試圖挑逗吳勇,但現在她想讓吳勇做發起進攻的角色,那樣自己就能把這個遊戲控制在自己容許的範圍。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她已經背叛了丈夫,許麗心裏卻很清醒,在物質上她離不開高森,無論自己要進行什麽刺激的曖昧遊戲,都不能威脅到自己和高森的婚姻。
吳勇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許麗的獵物,他此刻正紅著眼睛坐在壹家小飯店的角落裏喝著悶酒,面前擺著四個菜卻紋絲未動。
旁邊放著吳勇的手機,有四個未接來電都是秦嵐打來了,可吳勇卻視而不見,壹杯壹杯喝著凜冽如刀的二鍋頭,腦子也漸漸眩暈起來。
自從剛才窺見方雲帆離開小區,吳勇並沒有馬上回家去質問妻子,反而下車走出了巷子,找到壹家飯館自斟自飲起來。
其實方雲帆出現在小區門口並不能說明什麽,即便他真的是來找秦嵐的也很正常,只要攔住方雲帆問壹句就能得到答案,可吳勇偏偏不敢去證實這壹切。
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還是在恐懼什麽,自從他和張琳發生了關系背叛了秦嵐之後,吳勇就壹直想著如果有壹天自己發現秦嵐有了婚外情,自己會怎麽樣。
現在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的第壹反應竟然不是憤怒,而是恐懼,他害怕失去秦嵐,害怕和秦嵐的婚姻走向滅亡,害怕自己會毫無尊嚴的去哀求秦嵐不要離開他。
現在他的人生壹片灰暗,似乎看不到壹絲光亮,只有在秦嵐這裏他才能找回僅存的自信和溫暖,看起來還算穩固的婚姻是他失敗人生最後的庇護所,可現在這個地方似乎也要對他亮起紅燈了。
吳勇不停安慰自己,秦嵐和方雲帆壹定是清白的,可腦海卻忍不住想象著秦嵐的嬌嫩玉體被壹個男人壓在身下發出痛苦呻吟的場面,壹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感到壹陣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夜深了,飯館裏人也漸漸少了,吳勇才掙紮著起身結了賬,踉蹌著離開飯館,走向回小區的路,平時這段路他幾分鐘就能回去,可現在他卻感到無比漫長,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好不容易走到小區門口,吳勇擡頭看向自己家中,臥室的窗戶亮著燈,秦嵐肯定在家裏著急的等待著自己,他卻躊躇不前,似乎這樣就不用去面對那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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