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壹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第壹節:午夜驚魂
弄玉 by yang36402(騷客)
2024-9-6 20:05
隆冬季節的天津異常陰冷,即便是在太陽高高掛在半空的中午也不例外。
盡管臨近期末的日子本就在寒冬臘月裏,可是很久卻沒有下雪了,幹燥而渾濁的空氣,令人呼吸久了都會使鼻腔酸澀。
這時候還不如來壹場鵝毛大雪,讓四周彌散些許純粹的冰冷來得痛快。
陳靜的離去令我失落萬分,就好像這天氣壹樣,視線裏籠罩著壹層淡淡的灰蒙蒙,而寒風吹來又像鐵絲劃在身上壹般幹裂刺痛。
不僅如此,那分不清是雲還是瘴氣的天空,還會讓人覺得這種氣候還要持續很久似的,毫無盼頭。
姜珊對現在的我來說可以算是壹眼溫泉,可是這個姑娘卻只是在電話裏跟我說了那個家教的簡單情況。對於以此為借口約她出來見面的請求不但無動於衷,還用簡單幾句話就順理成章的遮蓋過去了。現在我已經答應她了,只能期盼那個高三的小丫頭能值得我動腦筋了。
天大東湖邊上壹條胡同裏的某間平房中,我正翻箱倒櫃的尋找高三時候留下來的課本和輔導教材。人在失落的時候都比較懷舊,我也不例外。看著以前用過的教科書,那上面到處是胡亂的塗鴉和令人莞爾的歪詩。
正在我觸景傷情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麽異響,可是又不太真切。根據聲音判斷應該是從門口傳來的,於是我手裏拿著書本往門邊走去。
“當當當”這次我聽清了,是壹個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當當……”我在又起的敲門聲響起的同時拉開了房門。因為這間小破屋的入戶門是向裏開的,所以當我突然拉開的時候,那只彎曲了食指的手還在向裏敲來,差點碰到我的腦門。
“呀”壹聲嬌嫩的輕叫,纖手的主人及時止住了姿勢,然後忙收回離我腦袋不到二十公分的柔夷。
大門開啟之時,那人似乎還在側低著頭想著什麽事情,這時方擡起頭來。我倆對望之下,不禁都是壹呆。
“楊子揚?怎麽是妳?”壹個輕柔嬌媚又渾然天成毫不做作的說話聲響了起來。
我面前站著的是壹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她上身穿著壹件紅色的羊毛衫,從淺黃色的防寒服中露出白色的絲質小圓領。
下身是壹條黑色的尼龍緊身褲,臀胯上還穿了件牛仔的短褲。即便是三九天,每個人都棉毛加身的時候,這個女孩的豐臀美腿也沒有絲毫的冗贅,反而令人覺得她的雙腿定是纖細而修長,臀股也絕對豐滿玲瓏。
這女孩壹頭漂亮的烏黑長發,好像是剛剛洗過,在無力的日光映照下顯得十分亮澤。彎彎的細眉突顯出壹雙丹鳳眼的惺忪秀雅顧盼生輝,似能牽魂索魄壹般。
倘若在那純天然的高蹺睫毛之上再塗壹層朦朧的淺藍色眼影,恐怕單只是星眸微轉便能顛倒無數的蕓蕓眾生。
更不要說那標準的瓜子臉上壹張微閉的映日絳唇邊上還巧奪天工的生著壹顆美人痣。即便是在她毫無辭色的時候也令人仿佛看得到玉軟花柔的盈盈惺惺。
怕是將傳說中月裏嫦娥高貴的氣質、歷史上惑亂天下妲己的嫵媚和明末時惹來沖冠壹怒為紅顏那冠絕古今天下名妓陳圓圓的風情系屬拿來和她比肩也不妨多讓。
這位天上難有人間絕無的蘭芷少女便是我心目中無時無刻不在思之盼之,和我同班卻又咫尺天涯的絕色美人……朱萍萍。
也不知她今天為什麽會找到我的家來,更不知她為何看到我之後還會如此的意外。
“啊……啊,可不是我嘛,這是我家啊?”
我每次看著她時都有種手足無措無所適從的感覺。盡管是現在心灰意冷之下,也不得不承認,她只是站在我面前什麽都沒做,就能令我在無限遐想中燃起剛剛失落的情欲火焰。
可是她明明是叩門來訪,卻為什麽對我的出現這麽意外呢?所以,我的回答實際上是在問她這個問題。可我得到的答案確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和無比失望。
“哦,看來我是找錯地方了,對不起啊!”
說著朱萍萍俏幺的身姿壹轉,竟是毫不回頭的走了。
她的出現就好像在我心底壹潭死水之中突然扔進壹顆石子壹般,登時令我難以言喻的神往莫名。
嘖嘖,這飽滿的小屁股,這窈窕的小身段,這活力十足的兩條美腿和兩只玉足,要是讓我能摟壹摟抱壹抱再親壹親摸壹摸。真的,少活十年壹點都不冤!心裏想著,看她已經消失在我視線的盡頭了,這才無奈的關上了房門。
可我不知道,這美好願望變成現實時,已經是幾年之後的事情了。
沒來由的壹陣性蠢動之後,我又回到屋裏繼續查找東西整理物品。可是沒過多久,“當當當”敲門聲又起。我心裏立刻壹喜,是不是美女去而復返了?可是仔細想想,這敲門聲和剛才不壹樣,十分急促又狠粗暴,憑她的性格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會這樣的。再說這次手上的力氣很大,完全不像女孩子來著。
我因為胡思亂想延誤了開門的時間,等我壹邊走向門口壹邊“誰呀?”
的問了壹句的時候,那扇單薄的木門已經被壹個大力從外面撞的頓開了。門扇在我面前閃過撞到旁邊的墻壁上,而伸進門裏的居然是壹只穿著大號旅遊鞋的男人的腳。
這下嚇了我壹跳,當時壹楞向外面看去。只見門口丁字形站著三個男人,後面的兩個身穿壹件黑色的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裏面花裏胡哨的絨毛衣。
下身都是藍色的牛仔褲,還故意把膝蓋那弄的破破爛爛的,這是現在剛流行的乞丐服。
前面壹個人才可是出眾了,且不論他另類不群的怪異穿著,單只那張猴屁股臉、那個誇張的大偏分頭型和那單手插兜斜肩拉胯“千姿百態”的身段。
說真的,他不用動,只是站在原地就是壹件極富觀賞價值的行為藝術品。
不過三個人似乎都是氣勢洶洶不懷好意,這倒令我心裏壹沈。我最近在大連和天津見不得光的事情連續做了幾件,用賊人膽虛這個成語來形容現在的我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看他們應該都是流氓,而且此次“登門”又都是壹臉兇神惡煞的樣子,我遲疑著問道:“妳們……妳們找誰?”
領頭那個長相“傑出”的家夥把墨鏡往下壹壓,側著頭露出壹雙鬥雞眼翻著白眼珠看了看我:“妳他媽……”
突然他好像發現了什麽似的,猛壹下摘掉了墨鏡,驚奇的問道:“唉?這不是楊哥嗎?”
臉上囂張的神情立刻全都收斂了起來,而他後面的兩個人原本也是插著胳膊歪頭斜瞪眼的,這時也都站直了身子放下了手,看著我的眼神也奇怪中透著尊重,而且三人還詫異的互相對望了幾眼。
此時我才想起來,這些人原來是那天和顧振海壹起喝酒惹事的四個人中的三個,後面站著的兩個是徐亮和蕭洪濤,而面前這家夥就是那晚被我拌的摔了個狗啃屎的那位。
只是因為顧振海沒介紹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而後面倆人哪個是哪個我還不能把人和姓名對號入座。
“哦……是妳們啊!”
我當然不能顯露出把他們姓啥叫啥都忘了,只好壹臉熱情的招呼著:“來來來,進來坐!”
壹邊向屋裏讓壹邊問道:“妳們今天怎麽有空上我這來的?”
為首那孫子並沒有進來的意思,而且還十分尷尬的笑了笑:“對……對不起楊哥,我……我們找錯門了!”
我其實除了顧振海之外並不想和別的流氓結交,但也很奇怪他們時下的舉止神情。還沒等我詢問,他已經壹邊和剩下兩人往胡同出口處走壹邊說著:“楊哥改天再來看妳,這會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啊!”
也不等我繼續挽留,小跑著壹溜煙沒影了。
媽的,今天是怎麽了,個頂個都這麽稀奇古怪的。美女也還罷了,連“美”男也這樣。我壹邊琢磨著根本無從推測的因果關系,壹邊再次關上了房門。
壹月份的白晝特別的短,晚上六點半已經黑下了天。我按照姜珊給的地址,來到位於紅橋區河北工業大學西面的麗景豪園。這地方我從房地產廣告上看見過,絕對是高級別墅型公寓。
小區門口的社區保安禮貌的指引了我,根據他的指點,我來到壹樁獨立的三層小樓的花園門前。說實在的,我還是第壹次這麽近距離的觀看壹幢如此高檔的別墅。
這小建築格局新穎,應該是歐洲的設計理念,深藍色的陶瓷磚貼去了大半的外檐,還星星落落的散布著不少藍色、白色和黃色的塗料,某些地方居然做出了木質的效果,可謂設計新穎,造型獨特,簡約中透著大氣,田園氣息很濃卻又不失奢華。
更不要說那寬敞的院落中五花八門的園林景觀,雖然時下隆冬卻能令我暢想到春天的生機盎然和夏季的繁花似錦。
院子右側是壹個實木外觀的停車棚,若不是裏面停著壹輛黑色的克萊斯勒大捷龍,我真以為那是壹個類似於沙灘旁的咖啡廳之類的地方。
而在院子的左面則是壹片近三十平米的人工湖,湖畔還立著壹座古典風格的小涼亭。
這套別墅在樓市地產還沒有爆火的當時,我估計最低也要五百萬才買得起。
當然如果我知道那時中國大陸還沒有直銷的大捷龍這款汽車,而直接從外國購買再運回來需要十幾萬美金,也就不會為眼前的氣派所迷惑了。
我咽了咽口水,暗嘆自己就算把博士也讀下來找份年薪幾十萬的工作,今生怕是也沒有這種能力住在如此高檔的地方了。難怪憑姜珊這麽穩重敦厚的性格,也會對這家的經濟實力表示出不尋常的贊嘆。
好在我在社會上獨來獨往的混了這麽多年頭,讓我歷練出壹種堅韌的性格,自然不會有怯陣的念頭,而且心中對這個元鏗壹面的女孩子的期待,也令我不能臨陣卻步。心跳有點加速的情況下,我還是按去了院門上的門鈴。
門鈴響動,壹對中年夫妻和顏悅色的走了出來。這男人長得四方大臉、粗眉大眼,鼻直口方、嘴唇很厚,而且胡子刮得非常幹凈,神色平和中顯出穩重,古銅色的臉上略微帶了壹點皺紋,給人壹種長居領導高位而養成的不凡氣度。
但那中年婦女卻相對的稍顯普通,歲月的滄桑明顯印刻在臉上,姿色也因為年紀顯得有些平庸,頗有點和這高檔的住所不太相稱的感覺。
院門打開,男人禮貌又熱情的打了壹個招呼:“妳好呀,妳就是小姜介紹來代替她的老師吧?”
我當下也伸出手和他溫和厚實的手掌握了握:“沈叔叔妳好,我叫楊子揚,您叫我小楊就行了!”
這個沈先生壹邊握著我的手,壹邊用另壹只手扶著我的肩膀:“走走,到裏面說,這太冷了。”
說著把我讓進了屋裏。可我不知道,自從我的腳邁進了這扇大門,我的生活便因此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走進去之後立刻是壹陣溫暖和芬芳之氣撲面而來,令人能壹下子忘記外面的寒冷和壹天的疲憊。
我借著等待主人引領的機會細細觀察周圍的陳設布置,和外面的華麗不同,五十幾平米的客廳裏,布置十分簡單大方,但處處又都透出高貴典雅。
很多陳設和裝潢都是我這個土木工程的大學生所未曾見聞過的。在我的印象裏,這種等級的裝修我只在同學吳衛家裏見過壹次。
大廳寬闊的米黃色真皮沙發上坐著個長發女孩,因為低著頭,在曼妙蓬松又微帶波浪形披肩長發的遮擋下,我還不能看清她的長相。
她看我跟著她爸媽進來,也沒有起來招呼,甚至連叠起的兩腿和抱著肩膀的雙臂都沒動壹下,只是輕輕甩開了頭發,擡了壹下眼。
呵,富家千金果然與眾不同,這大小姐的架子夠大的。我正想用眼神向她表示壹下禮貌,可是目光剛接觸到她的臉,頓時壹呆。
也不知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還是今生的好運,居然又是壹個不可多得的美女被我遇到了。
這小美女上身穿壹件酡紅色的輕薄毛線長袖衫,領口大大的露出裏面黑色的小衣和肩膀透明吊帶。
下身壹條黑色的緊身短褲剛好裹到膝蓋,突顯出兩條玉腿玲瓏凹凸的完美曲線。潔白的小腿下面是壹雙卡通的卡指小拖鞋,被她那只被擡起的小腳丫來回晃蕩著,更顯可愛。
往臉上看,蓬松的發梢擋住了壹邊的淡眉,眼睛不大卻錯落有致的生在高挺的鼻梁上方,睫毛長而自然,毫無做作的明眸似乎能說話般壹眨壹眨好不誘人。
最引人入勝的是那張小嘴和兩排潔白無暇的牙齒,真是素齒朱唇。
因為她父母在旁邊,我不敢多看,只匆匆看了壹眼就把目光轉開了,但這壹眼已經給我留下了很驚艷的印象。這小美女皮膚很白,雖然穿著十分寬大的休閑上衣,但是壹點也遮不住她胸前的波濤起伏。說也奇怪,壹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居然有如此標致的體態,卻也難得。
姜珊早就跟我說過,這個女孩子很有幾分靈氣,我明白能讓她如此誇獎的女孩絕對不會是普通級別,可也沒料想竟艷麗動人到了如此地步。要是再出落兩年,怕是和姜珊本人也在伯仲了。
我正在神馳,就聽她媽媽說:“丹丹呀,楊老師來了,快過來問聲好。”
她叫沈丹,我早聽姜珊說過。在姜珊的敘述中,這是個活潑可愛聰明乖巧的小丫頭。
可是今天見到她,我卻總覺得不像姜珊所說的那麽聽話,也許她對於相貌平平的我的第壹印象不是很好吧。
沈丹還是沒有站起來,懶懶地叫了壹聲:“老師好……”
看起來她不太想搭理我的樣子。我心裏壹陣憋氣,為什麽每個女孩子在頭壹次見到我時印象都不好呢,難不成我的長相真的那麽沒有女人緣?不過別急,任妳俊俏迷人如於萌萌、杜靜文,機靈聰明似馮夢瑤,保守嚴謹比陳靜,還不是被老子……嘿嘿!
但話說回來,她的聲音也確實好聽,嬌嬌柔柔,叫聲“老師好”都叫得那麽勾引。奶奶的,如果A片裏叫床都像她這個聲音,就算都沒有圖像我都看!
她那頗有領導派頭的父親這時給我遞了杯水,我道聲謝接過來,然後他說:“楊老師,我聽說妳是天津大學的高材生啊,學什麽的?”
“哦,我上的是土木工程,就是建築工程。”
我禮貌的應答著,作為請進門的家教,家長了解壹下自己的情況自然順理成章。
沈丹的父親壹咋舌:“嘖,天大土木系我可知道,很出名的。國內只有四所大學的建築工程是全世界承認的,同濟、浙大、清華和天大。這裏面天津大學就排第二,僅次於清華大學啊。不過清華主修的是道橋,而天大則是工民建,所以說在這個領域裏,天津大學可以算是全國第壹了!不簡單,不簡單啊!”
這人十分健談,而且還言之有物,說出的話既令我很受用,卻又感到非常真誠完全不是虛捧,看來壹定是社交老手。當下我也謙虛了起來:“不行不行,這些都是招生和招聘會上的廣告詞令,當不得真!”
旋即也試探著問道:“沈叔叔對房屋建築好像很了解啊,您……”
要是直接問他在哪高就顯得有點唐突,所以此時我故意裝的欲言又止,像是考慮到這麽問不合適,實際上卻是等他自己接答。
“哦,我是搞房地產的,怎麽能對人才這壹塊兒不或多或少的了解壹點呢!”
說著他完全不顧在場的兩個女士,自顧自掏出壹盒壹統江山點上了壹根,又問道:“小楊啊,妳和小姜壹個是天大的壹個是師大的,她怎麽把妳找來了?妳們不會是……”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他想說我們既然不是同學,可她偏偏介紹我來,所以懷疑我們是關系親密的男女朋友。雖然我聽懂了他的隱意,可是令我不解的是為什麽他會關心這個,這應該屬於個人隱私,且通過什麽途徑認識的完全與他這個家長無關。
我很想說“姜珊是我的女朋友,那天在床上完事之後跟我說起替她代課”的吹牛言語,可是很顯然姜珊和這家關系搞得不錯,如果哪天她回來接替我,肯定會聽說我的胡說八道。當下只好壹句話搪塞過去:“哦,姜珊是我以前的同學。”
在我們兩人對話時,我壹直偷眼看著沈丹,此間我發現了兩個細節:第壹,當她爸問起我和姜珊關系的時候,沈丹出奇的把頭扭了過來,明顯有些關註。第二,當我否認了我們有超友誼關系時,沈丹撇了撇嘴又扭回了頭。
這兩點據我猜測應該是這樣的。姜珊和這個沈丹混的很好,彼此都為對方的美貌和氣質所欽佩,而且沈丹尤甚。
所以她很關心心目中崇拜的大姐姐和我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的關系,而當她意料之內的得知我和姜珊沒什麽親密關系時這才放心。那壹撇嘴時心裏壹定是說:“切,我不用想都知道。憑妳?妳也配!”
哎,看來姜珊在這裏打下的基礎成我的障礙。
沈爸爸似乎是得到了心目中理想答案壹般,聽到這裏壹拍大腿站了起來:“好了,不耽誤時間,妳們現在就開始吧。妳看是就在這裏呢,還是到樓上書房去?”
我自然客隨主便,忙說:“在哪都行,我隨便,看沈……呃,看沈同學想在哪裏吧。”
差點壹時口快喊成沈妹妹,真危險呀!
那父親溫和的說:“那就去書房吧,東西也省的搬來搬去,也免得我們打攪。”
免得被妳們打攪麽?要是和這樣的女孩子在壹個不會有人打攪的地方……怕是要出事了!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沈丹卻沒好氣的說:“就在大廳吧,又不是做什麽,他講完就走,還上樓幹嘛?再說以前珊珊姐也都是在客廳的!”
聽語氣,她似乎是不想給我好臉的樣子。
沈丹那個壹直站在她身後的媽媽突然有點抱歉的對我說:“這孩子從小寵壞了,說話就是這樣,楊老師妳別放在心上。”
其實我十分奇怪她媽媽的舉動,不但顯得有點局促,而且似乎還不太想說話的樣子。從剛才進屋都壹直是他爸爸在招呼我,和我聊。而這位母親卻壹直站在那裏不出聲,像個旁觀者似的。但這些只是感覺,也許她媽和沈丹壹樣不太滿意我。
聽他媽這麽說,我笑著道:“沒關系,沒關系。”
為了達到留任的目的,我發揮口若懸河雲山霧罩的特長,開始忽悠這兩位家長:“哦,我倒是覺得沈丹同學說得對。作為壹個家教老師,他所做的自然和課堂上的授課老師有所不同,必須有針對性的輔導。高中是在老師指導下的自學,所以我要傳授的不是知識,而是學習方法,是教導人怎樣獲取知識的思維模式。而這些其實和家長都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我做家教壹般第壹堂課是要求家長必須旁聽的。這是我對您二位的考察,也是您們對我的考察……”
這番無中生有似是而非的侃侃而談把兩個家長聽的心中贊嘆不已,頻頻點頭。
在爸媽的敦促下,沈丹很不情願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她壹起來,我不由得嚇了壹小跳。她居然這麽高,坐著的時候還沒怎麽看出來,壹站起來,幾乎都快平我的視線了。那雙美腿還真不是壹般的修長,我目光往下移,看著她那圓潤筆直的大腿,不由壹陣心頭怦動。等她轉過身,再看她的屁股更是養眼,豐滿圓潤。
緊身的黑色五分褲把整個臀部裹得嚴嚴實實,兩瓣渾圓豐肥的臀肉,輪廓分明,臀溝深陷。當下看得才幾天沒接觸女人的我下面立刻有發直的感覺。
沈丹賭氣似的從樓上拿下壹些教科書和壹個筆記本,“啪”的摔在茶幾上,然後在我對面重重坐了下去。
我略微收斂起飽餐秀色的邪念,繼續釋放著煙霧:“沈同學,妳把筆記本收起來,我講課有個習慣,學生不能做筆記,妳只要認真聽,保持住對我傳授的東西的第壹印象就可以了。”
為了這個美女,我已經打點起十二分的心神,極力在他們三個人面前營造我與眾不同的教授方式,以便牢牢抓住這份工作。
試講開始了,而我卻壹直心神不寧。雖然我不敢明目張膽地盯住沈丹不放,但總會不自覺地在擡頭低頭的時候、問她問題的時候、裝作用目光示意她的時候,偷瞄她幾眼。她真的很漂亮,湊近了看更漂亮,皮膚粉粉的,那水嫩的嘴唇,真想壹口咬上去呀。
這個沈丹對我沒來由的成見頗深,似乎她的好姐姐姜珊是被我趕走的壹樣,在授課時根本不配合。如果我不問她話,她肯定壹句話也不說,我問她三句,她大概能答上壹句,大多還都是答非所問。
兩位家長大概是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對她也毫無辦法。轉眼壹小時過去了,此時她媽媽穿上了外套似乎要出門,而她爸爸則送了出去,但轉眼就回來了。
“楊老師,妳們還是到樓上去上課吧,我這有點文件要整理,妳看……”她老爸壹回進門來立刻這麽說。
“哦,好的,我都行!”我應了壹句和很不情願的沈丹壹起走進了客廳壹角的樓梯間。
實木的樓梯雖然堅固,在我的皮鞋踩起來還是有點輕微的“嘎吱”聲。書房在三樓,就在小美眉的睡房旁邊。進屋之後我打量了壹下她的書房,書櫃很大,書卻很少,大部分還是漫畫卡通什麽的。
書桌上擺著個電腦,二十三寸的大寬屏,還配了攝像頭,果然是有錢人啊。要知道,當時這種配置已經是頂級的了,而攝像頭更是新興產物,沒幾個錢誰也不會勞什子裝這尚未普及的東西。
來到這個屬於自己的空間,小美女更懶散了,坐在小轉椅上沒有壹點學生樣子,對我的問話有時根本不予理睬。於是我只能壹邊翻看她以前的試卷,壹邊通過學習上的蛛絲馬跡分析她的人格特點。
她總是側頭,稍帶厭煩地瞪著我,似乎我的出現令她原本愉快的家教課堂變得無比沈悶壹樣。我也不去理她,心裏想著,沒關系,以後時間長了就不沈悶了,我有的是千奇百怪的花招令妳如醉如癡。
很難得的,晚上九點終於到了,我們這種冷戰似的授課也該告壹段落了。她的父親對我與眾不同的教學方式表示很滿意,同意我繼續任教。
每周五、六、日都上課,周五、周六安排的晚上,而周日則下午和晚上都講,據我估計是根據家長的作息時間定的。
價格定在了每小時50元,這在當時可以算是高價了。可我的目的不是錢也不缺錢,所以並沒在意。
她爸爸熱情的把我送出門,想要壹直送我出社區被我婉拒了。經管如此還是不厭其煩的指點我該做什麽車,哪裏是公車站臺之類的。估計他自己雖然有車,可是因為位置顯赫,來造訪的客人多了,也知道公共汽車的情況了。
送我出門時,小美女臉上看得出的非常郁悶。想想她每個星期都要和壹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單獨相處十幾個小時,這個滋味我實在同情。不過妳放心好了,我向妳保證,壹定會讓妳很爽很爽的!
麗景豪園是新建的高檔小區,住在這裏的都是身份地位不差的人群,為了營造鄉土氣息,距這裏最近的繁華街道也要步行十幾分鐘。出了小區我壹邊在無人的馬路上向來時的方向走,壹邊在腦子裏回想著這沈家的三個成員。
我的目標雖然是沈丹小美女,可是這個女孩卻是這家裏最容易懂的。她家十分闊綽,父母也很疼愛,所以從小的嬌生慣養,形成了倔強、傲慢的性格。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或事興趣極濃且態度很好,對於那些令她第壹印象就很差的,則絲毫不假辭色完全的排斥。但這也有壹點好處,就是如果我能想辦法改變她對我的態度,很可能有水到渠成的妙效。
更兼她這個在如此富庶的家庭成長起來的小丫頭,因物質條件的豐盈,絕對沒有什麽很強的個人能力,甚至明辨是非的能力也會相對差得多。這樣性格的女孩我自信很容易搞定,但問題在於如何善後。
她老爸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人臉上壹直帶著壹種十分有親和力的笑容,可是我卻總覺得這個表情的下面隱藏著什麽,因為那雙韜光隱晦的眸子裏在看到我淡定自若的神情時,有下能把人看到骨子裏的精光壹閃即逝。
坎坷的經歷練就了我沈穩的個性,最近的壹些際遇又讓我對相人之術有了壹些初步的領悟。雖然還只是懵懵懂懂的那麽壹點點感覺,可是卻讓我在以前所做的事情中受益良多。也許只是我太多心,也許人家不過是從商多年練就的待人接物的行為習慣?
但剛才我們不經意的言語交鋒卻明顯令我感到這人處事的老道。在壹問壹答之間,我已經把自己的大略情況都說了,或者說是被他套去了。
而他呢,竟然沒給我留下壹點有價值的信息。直覺告訴我,這人絕對不簡單,可能將是我獵取這反抗能力很差的小獵物路上唯壹也是最需提防的障礙。
還有壹點我壹直很在意,那就是當姜珊這個名字被提起時,她爸爸的眼睛不由得在沈寂中隱隱的壹亮。這雖然是極其細微,甚至可以說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卻在我心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難道真的是自己神經過敏?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母親卻給我壹點異樣的感覺,是什麽壹時又說不上來。
她這麽大冷的天還這麽晚出門,丈夫又有車怎麽也不送送?沈丹和她爸爸都是壹身居家的休閑裝,可他媽卻穿的很正式,難道她早就計劃著出門?可又為什麽等了這麽半天才走,只是為了聽我試講嗎?
正在我壹邊沈思壹邊向前走著的時候,“呲……咣當”壹聲,突然感到背後傳來壹下刺耳的剎車聲和什麽金屬重物摔落地上的聲音。
我不由得回頭望去,但這壹回頭卻被壹束極強又極突然的光線照的根本睜不開眼睛,而耳朵裏卻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當下我在全無意識的情況下伸出手來遮擋光亮。
我還沒意識過來,那束刺眼的光線已經完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這時我才隱約看清,那是壹輛警用的吉普車,而射在身上的光線不是壹束,而是警車前燈發出的兩束遠光燈照射出來的。
便在此時,壹只強而有力的胳膊從後面勒住了我的脖子,與此同時壹個堅實的胸膛壹下子貼到了我的背後。
這可把我嚇壞了,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做賊心虛的我第壹個念頭是哪個被我害的丟了貞潔的女孩子報警了,警察來逮捕我!
可就在剛開始猜忌的時候,又壹個景象把我嚇得更甚。那個從背後勒住我脖子的人,突然伸出了另壹只手,手上壹把明晃晃的匕首橫在了我胸前,還不斷向我頸項上逼近。
車燈熄滅了,車門打開了,從裏面飛也似地竄出兩個穿警服的人向我奔來。
當他們奔到據我不足十米的地方時,身後那人突然死命將我往他身上壹勒,嘴裏高聲叫著:“別過來,呼呼,再過來我……我就把他宰了!”
他顫抖著聲音叫嚷,因為胸脯緊貼著我的後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此時正劇烈的喘息,渾身都在哆嗦。嘴裏噴出的白氣從我耳朵邊冒出來,手上的刀子在路燈映照下閃著慎人的寒光。
“妳冷靜壹點,不要傷害人質!”
壹個警察高聲回應,卻還是慢慢的逼近了,而且還從褲腰處抽出壹把手槍和另壹個同伴壹起挪著步走來。
“滾開!再往前壹步我就對他不客氣了!別……別逼我!”
背後那人怒吼著後退了好幾步,和兩個警察保持壹定的距離。
我是人質?我這時才意識到剛才的想法完全錯了,根本不是自己偷奸、逼奸、騙奸、誘奸的案子發了,而是被後面的歹徒挾持了。警察不是沖我來的,他們的目的是這個手持利刃的粗壯男人。同時我也發現,警車側前的路邊方倒著壹輛紅色輕騎摩托。
我這才大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肯定是警察正在追捕身後這個犯人,而他自知無處逃竄或者車子壞掉了,才舍棄了摩托車。但這樣更沒法脫逃,這便順手挾持了這路上唯壹的行人……我,作為人質。
現在那刀子離我好近,都不到十公分,我甚至能從那帶著殷紅的鋒刃上聞到些許的血腥味。它閃著的寒光,在這寂靜的隆冬夜晚更是撼人心魄。
這人手都裂了,看來是倉促之間,在大冷的天沒帶手套就騎上摩托車給凍的。
他力氣很大,現在又非常激動,怕只怕壹個不留神真的要了我的命。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先前沒說話的另壹個警察這時站住了,對著匪徒喊道:“妳別沖動,我告訴妳,妳已經無路可逃了。現在放下武器放了人質還有壹線生機,如果妳繼續頑抗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這聲音清脆悅耳,竟是個年紀不大的女警。
“哥……哥們兒,妳別……別亂來啊!這……這人命關天!”
我雖然從被捕的恐懼中初脫,卻沒有絲毫僥幸的喜悅,瞅了瞅刀鋒又擡眼想看看後面那人卻是看不到,只好用話語稍微穩定壹下他的情緒。
周身絲毫不敢亂動,生怕壹個力道沒使好,給自己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腦子裏轉得飛快,試圖找到壹條行之有效的脫身之計。
那人絲毫也沒放松警惕,壹邊斜眼看看雖不敢靠近卻分兵兩路左右包抄那壹男壹女兩個警察,壹邊低頭瞧了瞧我:“兄弟,不好意思了,我這也沒辦法,先委屈委屈妳吧!妳可別亂動啊,刀子不長眼!”小聲在我耳邊說道。
“是是是,妳放心,我絕不……絕不亂動!”
此時我最想要的不是奸人成擒,而是顧全自身安危,最好倆警察立刻離開,後面這人趕快跑掉,這我才能安全。
可是事與願違,那兩個警員是絕對不肯放過這個兇犯的,他們正壹左壹右的向兩邊蹭,打算在那人瞻前無法顧後的情況下,找個機會把他拿下。
這人也看明白了,立刻拖著渾身顫抖的我壹個勁的向後退,直退到墻根處。
這裏正是陰角,他身體靠著墻壁,能將前面的情況觀察的很清楚。
“別……別過來,妳們再往前走,我真的……真的殺了他!”
他大聲喊叫,手裏的刀子也跟著哆嗦。
媽的,這倆王八蛋不會不顧我吧?雖然電視裏總是上演類似的片段,每每人民警察都為了民眾安慰不敢輕舉妄動,可是現實是不是真的這樣,我也沒經歷過。
現在要是我在抓人,四周又沒目擊者,如果我膽子夠大,或許真的不顧人質擊斃歹徒,反正人質死了的這筆糊塗賬會算到歹徒手裏,立功受獎才是我的目的。我心裏嘀咕著,害怕自己的推斷變成現實。
還好,看到無法形成包抄,那個女警率先站住了腳步,向那個男的使了使眼色,那人也不再逼近。
後背那人看見兩個警察不敢靠近了,又喊道:“妳們……妳們把槍扔了,雙手舉起來,後退……後退後退!”
“妳想好了,妳現在可是綁架挾持人質,如果被我們抓到,妳可是罪上加罪,頑抗到底死路壹條的道理妳不會不明白吧?”
男警察比較冷靜,壹邊慢吞吞的向後倒退,壹邊虛以委蛇。
“少廢話,快!快把槍扔了!”
那男的聲音真大,激動之下聲嘶力竭的喊著,把我的耳朵震得山響:“我……我現在……現在被妳們當殺人犯抓著,回去還不是死路壹條!”
也不知是他因為激動還是因為喘氣,說的話都不連貫。
我靠,殺人犯!我被殺人犯劫持著還有個好?聽他這麽壹說我心裏更慌了,兩腿直發軟,腿肚子直轉筋,內褲都有潮了。多新鮮啊,這是人命關天的時候!
眼看攻心戰術沒有效果,兩個警察無奈的對望了壹眼,只好慢慢將手槍放到了地上,又緩緩雙手舉過頭頂向後倒退。
歹徒推著我,以警察站的位置為圓心,保持著壹定的半徑向外挪去,很明顯的他的目標是那輛警車。
看來他還不糊塗,現在這時候,只有搶奪了這輛唯壹的交通工具才有機會脫身。可是警察也不是傻子,看他如此行進,立刻又緩緩向他逼來。
我此時已經看出兩個警察不敢不顧我的安危而貿然緝捕,可是問題在於他們也絕不會舍他而去。
腦子裏閃過無數電影電視機這方面的情節片段。這些情節大多都是歹徒逼迫警察就範,然後在準備逃離時被射殺,而人質有不少時候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害,輕則受傷,重則就是死亡。
這個歹徒好像沒什麽經驗,要不也不會被追的跑到了這裏,被他劫持說不好真的會命喪九泉啊。警察是指望不上了,必須想辦法脫身!
壹個大男人在這個人的拖拽之下,簡直就像抓著壹只小羊羔壹般,而且被他勒住脖子,人質也不得不跟著他的手勁隨著他行走使力。
這人斜眼看了看緊閉的車門,對著警察喊道:“鑰匙,把車鑰匙扔過來,快!”
男警察無奈之下掏出口袋裏的鑰匙扔了過去,可是卻似乎沒掌握好力道,只扔到了那歹徒身前四五米的地方就落地了。
那人沒有辦法,又拖著人質向前走,壹邊走壹邊恐嚇著讓警察退後,結果因為拖拉,人質本來拎在手裏的書包掉到了地上。
匪徒渾身戒備的將刀交在勒住人脖子的左手上,兩只眼睛壹直盯著警察,慢慢俯下身撿起鑰匙又慢慢站了起來,然後繼續向警車駕駛座的車門靠去。
便在此時,他懷裏的人質突然渾身抽搐,壹邊極度不規律的喘息壹邊嘴裏含混不清的叫喚,可是聲音卻完全不真切:“哥呼呼呼……我……呼呼……呃呃呃呃……呼呼……”
隨著想喊卻喊不出聲的嘶啞顫聲,他整個身子都向下矬去,好像壹下子渾身都失去了力氣似的,竟是根本不顧及勒在他喉嚨上的粗壯手臂。
歹徒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懵了,壹邊奮力向上提拽那人的身子,壹邊問道:“妳……妳怎麽了這是?”
可是盡管他手臂都快把人家的氣管勒斷了,那人就是不會順著他的力氣向上站起,到最後整個人都快坐到地上了,雙手還在劫持者的腳上亂摸亂抓,像是在找什麽似的。歹徒沒辦法,騰出那只卡住脖子的左臂,伸到他腋下,改成攙扶,才慢慢將他攙起。
懷裏喘息的人被放開了脖頸攙著站起身來,立刻用手抓著自己的喉嚨,五指張開向下直撓,像是想要把它抓破了好舒緩心中缺氧造成的憋悶壹樣。
他向天吐著舌頭,表情極度猙獰,看這樣子可能馬上就要死掉也未可知。
“他……他不是有哮喘吧?”
那個女警關切的問道。作為她們警察,如果犯人跑了人質還因此受了什麽損傷,責任可是不小,也難怪她緊張。
聽那女警這麽壹說,歹徒也覺得很像,立刻單臂劇烈搖晃著人質:“餵餵!妳是不是哮喘,妳可別死啊!餵,有藥嗎?”
懷裏的人質抽搐的根本說不出話,過了好半天才費盡全力擡起右手向地上他那個書包指去,同時昂著頭斜眼也向那個方向望眼欲穿的看著。
很顯然,這種要人命的急性病發作起來就是不得了的事情,這樣的病人都隨身帶著特效藥,只要及時服用就會暫時沒事,而這個年輕人的哮喘藥就在他隨身的書包裏。
那歹徒領悟到這壹點之後立刻拉著病人向書包挪去,而兩個警察也借著這個機會向這邊靠來。
歹徒撿起了書包,可這時卻發現警察已經離他不到三米了。現在手上的人質全無力氣,宛如壹灘爛泥,不但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反而成了累贅,給自己的逃脫造成了很大的障礙。另壹方面他再不需要人質了,他現在手裏有鑰匙,可以奪車逃竄了。
想到這裏,他突然將人質用力向兩個警察中走在前面的那個女警推了過去,借著這個當口迅速拿起鑰匙去捅車門。可他沒料想鑰匙有好幾把,慌亂之下怎麽也找不到哪把是自己想要的,而車門也拉不開,這可把他急得快瘋掉了。
這時女警被人質撞得和他壹起跌到了地上,暫時爬不起來,可是那男警察卻迅速撿起了剛才扔在不遠處的手槍,然後如風似電般向他撲來。
“給妳!”
歹徒壹把將書包扔向兩個疊在壹起摔在地上的人,當機立斷放棄車子,撒腿向遠處奔去,壹抹身鉆進了壹條小巷子裏。這條巷子很窄,想要追趕必須步行,所以男警察只好奮力向他追去。
女警費了半天勁才把那人質從自己身上退到壹邊,掙紮著站起身來,看到同伴已經追進了巷裏,立刻拿起槍想要跟著追去,可是轉念壹想還是救人比抓人重要,隨即對地上躺著的人說了壹句:“妳撐著點,我給妳拿藥!”
然後奔過去抓起書包打開來翻找。
但她怎麽也找不到類似於小瓶噴霧器壹樣的藥瓶,壹氣之下底沖上“嘩啦嘩啦”把書包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扒拉來扒拉去,嘴裏焦急的嘟囔著:“沒有啊,在哪呢?”
“妳找什麽呀?”
壹個聲音在她身邊不遠處響起,嚇得她立刻回過頭來。卻發現剛才奄奄壹息的人質正叉著兩條腿直立立的坐在地上,滿臉疑問的望著她。